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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儿时记忆故事之一:洗车老头的兄弟  

2017-02-14 22:01:3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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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儿时记忆故事之一:洗车老头的兄弟

 

人到老了,儿时的记忆会再现,而且深刻,就像电影一样,一幕一幕的浮想在脑海里。今天,我写儿时记忆”,不想沿用那个“生在新社会,长在红旗下”的套路,因为这个套路很多人都耳朵都听出桨子来了。

1972年去外地,直到94年才有机会再次回到我阔别的北京,20多年,转展了半个中国。但令我想不到的时是,20多年前我出发的原点竟是我今日回京的落脚点。相差不过500米。这个误差相对于半个中国来说,基本可以忽略不计。这就使我有机会能够再次见到那些这20多年来还在此地原地踏步的老邻居,真是荣幸之至!只是这20多年时空阻隔,很多人已经到了不仔细辨认就认不出来的感觉。

有一天,我在路上行走,一位看上去有五六十岁在马路边洗车的老者引起了我的注意,相貌老气,弯腰驼背,一个人在秋日的寒风中颤颤巍巍的在为别人洗车。谁这么大年龄还在干这个工作?太可怜!我想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会出来受这份罪。但我仔细一看,我认出来了,他是我20多年前的一位街坊。看上去像五六十岁,其实只有40多岁,因为我那时只有40多岁,他只能比我小。他不认识我,因为我们从小没有交往。但我为什么对他有如此深刻的记忆呢?因为在我儿时6~7岁)他的一个兄弟夭折了。他兄弟和他相貌极像,似乎是双胞胎,但其实不是,大概相差一年。其实在那个生活困难年代(约在59~60年)很多家庭孩子孩子多,兄弟姐妹五六个人有的是。但小孩子死亡的事件不能说没有,但不是很多。起码在我生活的社区我没见过,我左右邻居家孩子都五六个的,各个活的都很好。他家兄弟只有2个,没见有别的兄弟姐妹。母亲有点半疯状态,有时精神状态不是很正常,这也是当时受邻居关注的一个看点。没见过他父亲什么样,也许是工作太忙上班不在家,反正是没印象。

他兄弟的夭折是不正常的,或进一步说,是他的母亲和这位当哥哥的给害死的。我们常听一首歌,歌词是:“有妈的孩子像个宝,幸福享不了。”可是这位夭折的小兄弟没能享受到妈妈的母爱,却被妈妈折磨死了。这里告诉大家,这位母亲绝不是后妈,是亲妈。俗话说虎毒不食子,连动物都知道痛爱自己的宝宝,怎么这位妈妈会是这样呢?这也是我至今没有弄明白的问题。

当时,这位可怜的小兄弟最多只有5岁,由于长期营养不良,骨瘦如柴,不知道为什么家里就是不给这个小兄弟饭吃,而且白天不让他进家门。因为一回家,他的妈妈就打他,有时哥哥也不客气。他没办法,只得在街头流浪,饿的不行,就靠捡拾垃圾里的烂菜为生。冬天里,还是穿着单薄的破衣服,冻得不行,就只得到当时村头的小合作社(商店)里取暖,因为那里有一个煤炉,小小的身躯蜷缩在煤炉旁,炉子上边有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烂鱼头,又臭又脏,放在上边烤,不知道熟不熟,拿起来就往嘴里塞。即便这样,有时还会受到一些围观的孩子的欺负,把他捡来的烂鱼头扔到地上,他此时就哭着说:“你别扔啊,我还吃啊,我饿。”而他的哥哥却在家里和他的待遇截然相反,吃香的喝辣的,衣着讲究,干净,完全是“新中国的少年儿童”。但他也和他妈一样,不待见这个又脏又瘦的弟弟。

不久,就听说这个可怜的弟弟死了,据说,是在回家后,又遭到他母亲的一顿暴打,没多久就死了。死后没有棺材,用一个布包起来。埋葬的那天,我见到一个男人(不知是不是他爸)一手夹着那个装着尸体的小包,一手拿着把铁锨去了村西边的山上,他就被永久的埋葬在那里。

其实这是一件典型的“虐童”事件,但在那时,没有人管,派出所不管,街道不管,邻居更不管,事后也没有人追究这件事的法律责任,更何况他妈还有个“神经不正常”的因素,因为那时人们没有现在的法治观念。只是认为那是他家里面的事。如果这事搁到现在,那孩子至少不会悲惨的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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